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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pril 12 九妹,透红的花蕾(2)九妹,透红的花蕾(2) 1952年,家里生活发生了较大的变化,妈妈和我同时当上了人民教师,全家搬到距市区15里的皋兰县的吊场,吃住和教学全在一座大院子里,我在离此20多里的盐场堡小学教小孩,离得远,不能经常回家,帮妈妈干家务的活,过早的转交给了信手。那时妈妈的工资不到50元,我挣30.50元 ,每月发了钱,留下15元伙食费,剩下的尽快的送回家,所以我每个月回一次家。弟妹们见了我特别高兴,我也和大家格外亲, 尤其是感受到信手在迅速长大,她早已不是小累赘,而成了我亲密的助手。半年后,我也调到妈妈教书的学校。 有一个夏天的 中午,放学回到家,(那时已经搬到校外住了)大家都是又热又饿,围站在妈妈身后,等着吃她做的卤面,妈妈做好了一锅卤,端下了火炉,一转身,只听见“呀”的一声惨叫,不知怎么,一锅热汤全泼撒在信手的腿上,妈妈把锅一扔,忙拿抹布去擦,剪开了裤 腿看时,只见一条腿全烫红了,妈妈心疼得了不得,我们全傻了。过了一阵儿 再看时,只见擦过的地方,已没了皮,没擦着的地方,起了泡,当时在村里,缺医少药,妈妈只能找些偏方来治,记得有蛋清,香油等等,那一段时间,信手只能躺在席子上呆着,真难为了只有8岁的小九妹了。更难能可贵的是妹妹没哭过,也没喊过痛,只是默默的自己忍着那所有的痛苦,这里,妹妹表现了坚强,坚韧和善解人意,我不知道我自己能做的这么好嘛? 妹妹真的就这样在我的旁边,在欢乐和磨难中,长大了。 55年那个不幸的春天,妈妈被确诊为直肠癌,妹妹和沙舟伴随妈妈回了北京,从此,妹妹负担着照顾重病的妈妈和年幼的沙舟, 替她所有的哥哥姐姐尽心尽力,沙舟说的话:“对我来说,姐姐和妈妈,我分不清。”这句叫人掉泪的话,不正是对当时情况的最恰当的描述吗?而那时,我已过早的成了“泼出去的水”,没能为妹妹分担什么。 十年浩劫,天各一方,我和妹妹难得长聚,妹妹住在北京,继承了爸妈的责任。每次到妹妹家,都受到盛情款待,我的孩子说,小姨待人接物,性格脾气,是你们姊妹中最好的,我也有同感。现在妹妹已到花甲之年,我也将近古稀,我们彼此更加思念。当回忆过去时,发现妹妹的最美好的那段岁月,竟知之甚少,我在听着《九妹》这支歌时,自然浮想联翩,凭着星星点点的记忆,想象着那时九妹的风采,我确信,我的九妹永远是我心中那枝透红的花蕾!
April 10 九妹,透红的花蕾!(1) 九妹,透红的花蕾
最初听黄鹤翔唱《九妹》,只是觉得这歌好听,后来在紫袖家,发现他对此歌有 特别的偏 爱,引起我对它的关注,每当电视台播放它,我就坐在那儿一面听,一面 跟着轻轻的哼唱,听得多了,熟悉了歌词,忽然觉得这支歌很亲切,好像这歌里唱的就是我家的九妹,九妹,就是那枝透红的花蕾呢!自从学着“博客”以来,我把近几年常回旋在脑海里的往事 都写了 出来,人也仿佛回到了从前,想起了许多不应忽视却真给忽视了的东西,现在只剩 下回忆 了。
抗战8年,我和信手一头一尾,她是我唯一的妹妹。可在她小时候,我并不那么喜欢她,那时我才七,八岁,正贪玩,可是妈妈一干活,就让我抱她,她依恋妈妈,不让我抱,还拚命的哭闹,我就得挨骂。有时我为了自己玩,抱着她到了门外,就让她坐在地上,时间一长,她尿湿了裤子,还弄得满身是泥,我就要被 大打一顿,我又想出一个馊办法,把她放到树杈上,让她像骑马那样呆着,裤子是脏不了了,可是她不舒服,就拼命的哭,叫我玩不下去,要是有人给我告状,还是没我的好事。 以后,从陕西回到北京,妹妹两岁了,不管我们干什么,她都跟着搅和,把她惹哭了,就挨大人的责骂,我们也没办法。有一次,我们几个商量想到河边去玩,这次是不能带她去的, 怎么办呢?那时家住在北池子,出大门往南,是骑河楼,顺胡同往西,不远就有一条小河。我们悄悄的溜到大门口,出了门,撒腿就跑,跑到骑河楼的胡同口,一回头,只见信手也出了门,我们赶紧拐进胡同,跑了几步,再回头看,见她站在胡同口,正往西看呢,她显然没看见我们,我们仨,我,紫袖和老八,一溜烟去了河边,痛痛快快地玩了过够。等回到家,才得知我们几乎闯下大祸!原来信手还是看见我们的身 影了,只是没追上,就自己返回去,可是因为她没单独出 过门,不认家,走 到胡同口,又往南拐向南池子了,结果找不到家,就哭开了,幸好她是站在一个派出所的门口,警察问她家住哪儿?她告诉说:“26号“,警察就给送回来了。多悬哪!信手是爸妈的掌上明珠,要真丢了,还不得把二老急疯了,我们可咋办呀?
信手从小就受到宠爱,尤其是爸爸,她是我们三姐妹中,爸爸的最爱。 在骆驼巷时,家里穷,我们都是自制玩具,有一种游戏需要瓷碗碴子,爸爸就把饭碗摔碎了,拣出合适的给她。我们每受到过这种待遇,是不是该嫉妒一下呢? April 08 沙舟和我 沙舟和我
我小时候特别贪玩,妈妈在月子里,一天要吃几顿饭。有一次,吃过早饭,我和妈妈说出去玩一会儿,马上就回来,结果,我跑去看人家打扑克,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,当兵的开饭了,我一下傻了眼,赶紧往家跑,一进屋,妈妈 有气无力的说:“你想把我饿死吗!”我一面说不敢不敢,一面 赶紧做饭给妈妈吃,以后再没发生过这样的事。在骆驼巷的最西头的一个大院里住着贾,萧两家,都是河北老乡,贾家没孩子,曾想领养沙舟,爸妈坚决婉拒。不过这事并没影响关系。 沙舟大了些,妈妈把他哄睡了,就去西头搓麻。那时沙舟是家里的首位,妈妈安排我和紫袖两人负责看护,我们就只能在屋里守着,沙舟要睡两个小时,等他一睁眼,我俩就给他穿上外衣,戴上棉帽,围上小被,一人背着,一人扶着,送到贾 家,然后我们就跑到外面去玩。可是等妈带他回来,就会发烧,生病。现在回想,可能是我们的错,他刚睡醒,就被从热被窝拖到寒风里,可那时我们也还是孩子呀。
那时沙舟常被作我出去玩的借口。记得在吊 场 时,每个周六,要到5里远的安宁堡参加政治学习,妈妈不去,在家值班,我走5里地回到家,双腿很痛,(我因在盐场堡时睡湿炕得了关节炎),可是为了晚上出去看电影,要先干完家务活,再悄悄哄着沙舟去向妈妈提出要去看电影,不让去就哭,就这样,为了一次电影要费这么多的周折,妈妈放行了,我还要背上沙舟去,到 了晚上,躺在炕上,腿痛的厉害,也不敢说,怕 下一次不让去了。
那时,除了上课,做饭,就是和沙舟在一起玩,天天都挺高兴。 April 07 妈妈给我讲故事今天是妈妈诞辰93周年纪念日,以此作为纪念。 在我的记忆中,妈妈的故事大多是温馨的,妈妈边讲,边唱,我在这温柔的抚爱中入睡。妈妈讲过<秋香的故事〉,秋香离开了家,有人唱着问:秋香,你的爸爸呢,你的妈妈呢?然后又唱:秋香,可怜的秋香!妈妈还讲过一只幼小的麻雀,妈妈出去找吃的,临走时嘱咐它不要到外边去,外边危险。一个男孩拿青豆和小虫把小麻雀骗到自己家,麻雀回来找不到女儿,非常着急,男孩终于知道自己错了,送回了小麻雀,在这里有一段对唱:麻雀唱:我的女儿到了你的家,谢谢先生你搭救她,此恩要报答!小孩唱:麻雀奶奶你说的那里话?原来我不好,骗她到我家,害苦了你两位险些急煞,该打该骂,请你原谅吧!麻雀:仁爱心,诚实话,品质很可佳!不要客气啦!于是他们在一起跳舞,唱歌,很高兴。这个故事给我的印象太深了,我还学着把故事讲给自己的孩子,仁爱,诚实,喜爱小动物,全教会了。 妈妈教我的一段童谣,还有一段故事。1962年,我在工厂上班,有一天,和同科室的赵师傅聊天,我问他是哪的老家,他说是河间的。我不信,你说一口天津话,怎么会是河间人?他就说起一段歌谣:奶奶咱纺的那线哪?在树上,树呢,叫水冲了......,他用纯正的河间口音说着,这内容和妈妈讲的完全一样。接下来,他讲他小时候住在北京,住扁担胡同,住在刘亚武家......,说来说去,原来他竟是五姨的亲姐姐,三姨的儿子,他说:“怪不得那天我看你的背影,特别象香亭姨呢!”三姨曾住过我家,赵表哥说他记得有一次送我和妈妈上汽车(他说是黑色的小轿车,我却从来不知道有过汽车的事),不小心把我的头碰到车门,我大声的哭!这些事不知真假,但表哥是真的,我还去他家拜见了三姨呢!她老人家也早已辞世了。话题扯远了,我只是想起了妈妈的歌谣,那汽车是在我还被人抱着的时候,是37,38年间的事,不知车是五姨家的,还是我家的? 又是一年春草绿,清明刚过,院里的树,被新叶打扮的生机盎然,眼望漫天飞舞的杨花柳絮,思潮起伏,北静王说,逝者已登仙界。如果是真的,我想在我抵达仙界时,一定要找到爸爸妈妈,把所思所想,把一切一切,都说给他们。 愿妈妈在仙国快乐! April 06 骆驼巷和沙舟
50 多年前的骆驼巷,清晰地印在我的脑海里。 在兰州西哨门外,从小西湖往南走 两里地,有一条东西向的小街,就是骆驼巷。它不很长,东头宽,过了10号大门以后,就变窄了,路南是山,山坡上有防空洞,路北才有住家。杨季明家是二十几号,我们还住过13号,最后住的是10号,沙舟就在这个院里出生。 10号院往东走,有几家小商店,紧挨着的是一家的外墙,那个院里有一棵高大的桑树,树枝伸到了马路上,信手就是在这棵树荫下,被马碰倒的。十号门前有一条向西北走的马路,有时有汽车从那里上山。 十号院挺大,有一个东院,院里的房子是新的,屋内是红漆木地板,红的柱子,雕花的窗,院里种了许多花,像是一位达官贵人的府邸,但不知这家跑到哪儿去了,现在住着解放军的机关。西院分成三进院,前院开一家磨面坊,(咱家也经营过几个月)中,后两院住着七八家,给东院执勤的战士,也住在这里。我家住北屋三间,一明两暗,冬天都挤在一间屋里。 1950年除夕,妈妈放下刚刚给我绱好的鞋,忍着临产前的阵痛,布置完该干的活,便躺下休息。我第一才被委以重任,带着新鲜劲,带着兴奋,开始一显身手:把煤炉烧的旺旺的,在火上架上洗脸盆,把剪子,一块白布,一条结实的白线,煮在盆里,……,30 分钟后,捞出来,晾在一边备者,这时,夜深了,信手早已进入梦乡,紫袖钻在被窝里缠着爸爸给我俩讲故事。我坐在方凳上,等待着。渐渐的,我也露出了睏劲,妈说,你也先睡吧。我便赶紧脱鞋上床,刚站到床沿上,妈突然大声说:“不行了,你快去叫人!”我跳下床,穿好衣服,就往外走,我知道那个小家伙马上要到了。我要去找的是一个开酱坊的河北老乡家的刘大娘,是事先约好的,她家住在16号。 我一路小跑着到了刘家,只见大娘正在梳头,我气喘嘘嘘的说明来意,大娘却说别急,一面慢条斯理的继续梳着那已经很整齐的头发,我都快急死了,又不好意思再催,好不容易的,我俩出了他家的门,她的一双小脚,慢慢的,终于到了我家,一进院,她听到了小孩的哭声,这才急了,三脚两步的进了屋,沙舟大声哭着两脚乱蹬,大娘麻利的处理完,不顾其他,忙把小生命揣到怀中,一面不停的念叨:“把我的小宝冻坏了,还是个大胖小子呢。”她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孩子。 爸爸说:“这孩子命大,又生在骆驼巷,就叫骆驼吧。”他给贫困的家庭带来很多欢乐,爸爸有时把他顶到头上,有时把他扔的高高的,爸爸说:“别人叫落是落后的落,我家的骆是骆驼的骆。”话里透着无比的自豪。 他渐渐长大了,也变的调皮了,我每天放学回家,一进大门,就总能听到他的哭声,妈妈说:“刚才还玩的好好的,知道你要回来了,他就哭,为了让你抱他。”我很奇怪,他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放学?什么时候该哭? 那年暑假,我上了中学,整天不在家,白天妈妈又要干活,又要照顾他,实在忙不过来,开学半个月后,我就辍学回家,专职看着他了,直到他会走了,我才又去上学。 冬天的晚上,每次给他脱了棉裤,该睡觉了,他都特别高兴,在床上又蹦又跳,不知是为什么,有一次,妈妈把棉裤腿翻了过来,仔细一看,原来裤筒里爬满了虱子,这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,可怜的他不会说话,挨了咬也没办法告诉别人,再看他的腿上,都咬的一片一片的红,把大家都心疼坏了。 April 04 和紫袖携手度过童年(2)到了北京,我们在同一所小学读书,紫袖能记得我演节目,连唱带跳舞,“树上小鸟啼,江畔帆影移”,我记得最深的是46年的儿童节。 那天,公园免费开放,一大早,我们三人(另一个是我的同班魏静敏)坐有轨电车去了中山公园。到了大门口就傻了,那么多的人都在挤,有进的,还有出的,我们拉手往里挤,不知怎么回事,被挤散了,进去了,只剩我和魏,紫袖不知到那去了,我俩急坏了,先在里边找,没有,又挤到大门外找,没有,再挤进去找,还是没有,就这么来回的找,已经到了傍晚,我俩没辙了,公园的人很少了,只好拖着一身疲惫往家走,我们没坐车,是还希望能在路上找到紫袖。一直到了胡同口,看见了爷爷,我一下子扑到爷爷的怀里大哭起来,说:我把弟弟丢了!爷爷说快别哭了,他早就到家了!我听了,又喜又气,弟弟没丢?太好了,不然,怎么交待!可是怎么没人去告诉我们?可怜我俩在公园着急的找了一天,始终没敢离开大门,公园里有什么,我们都不知道,这个节过的太窝囊了,不过,这是我记得的唯一的一个儿童节。 住在北池子,有一次,大人给了票,让去看电影(现在想可能他们要打牌,才这样做的),快到开演时间了,给我们叫了三轮,我和紫袖兴高彩烈的上了车,走到了西长安街,三轮车工人走的靠马路中间,忽然听到大汽车呼啸的声音,只见一辆军用大卡擦着我们的车飞驰而过,三轮车工人倒在了车左边,我俩跳在车右侧的马路上,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,都不知道了,我们三人都没伤着,三轮车的左后轮被轧聾了。 去兰州时,曾在呼市(那时叫归绥)住了几天,天天没事,我和紫袖跑到破城墙头上,砸瓦片,自制棋子,砸园了,磨评了,光了,再贴上纸,写上车,马,炮等,画个棋盘,就可以下了,那时,我们都还不会下,我常常是当头炮,打了当头卒再架上重炮将吃老将,紫袖说我的棋厉害,真叫我无地自容。 说起做棋子,那做的多了,我们合作的好,也有生气的时候,记的有一次,我生气了威胁说要把刚做成的棋(纸质的)烧了,紫袖不说话,我就把棋子全扔到炉子里,真霸道!没过一会,和好了,又开始做下一副了。 在兰州,踢键子,花样很多,按触键子的部位,分里(脚内侧),外(脚外侧),杠(小腿前部),墩(屈腿膝上部),尖(脚面前部)落(墩了以后毽子落在脚面上),跳(将一只脚放在另一条腿后踢)。有一次和另一家赛,我俩输了,紫袖在家使劲练,还数着:一次一落,两次两落,三次两落... 类似打篮球统计几投几中,直到最后我们赢了,才罢休。 我俩干家务,有分工,我的活干不完,紫袖总帮我,或站在一边,直到我们把活干完,一块出去。 在北池子时,有一次,住在前面楼的李姓两兄妹把我打哭了,二哥和紫袖打到了李家,去给我“报仇”, 真如当今铁哥们! 紫袖和我在兰分手后,就再也没有了那样的机会,到现在,时隔56年,可是,闭上眼,紫袖依稀就在我旁边,我们还在一起,做我们喜欢的实事。我的视线模糊了,打住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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